十五
"張健……"他拍了我後肩。
我站原地二秒不動,轉過頭,說:"我要回去了,你忙你的。"
陳東聳聳肩,摸摸鼻子不語。
我徑直往前走,陽光道與獨木橋,實在不是一條路,沒必要走在一塊,要拒絕,就要拒絕到底,對自己殘忍,就一定要殘忍到底。
"嗨……"他追上來,不知死活,我回過頭,特別隱忍地再次看他,"我隻是來說聲對不起。"
"你知道的,"他說著,"以前的那些,有些是我不對,我想道歉。"
他很誠懇,是的,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所以,他這麽一個其實說起來很正道的人,我沒必要糾著纏著,他的光明大道在前麵等著,我得饒過他。
我得做回好人了……我在心裏暗嘲自己,說:"好,我接受,我是不是……"我用大麽指指指我前麵的轉角,"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陳東撇嘴笑歎:"張健,我沒見過比你更倔的人。"
這次是他轉身而走,他背過身,手臂對我揮著,"你是我見過最自我的人,張健,我是真可惜你不喜歡我。"
喜歡?我暗啐,往前麵走去,是的,陳東,我不喜歡你,但我愛你。
而這點,你有生之年都不會知道。
半個學期過去,市運動會開幕。
作為學校代表,我要參加一項5000米長跑,拿到名單時,我也不奇怪陳東在名單內,包括他的狐朋狗友趙雄奇和刑烈陽,其中有一個就是當年我第一個打我的狗腿子。
同校時那個刑烈陽並不在,我還以為陳東換了一班混蛋,沒想到,現在又讓他們勝利會師了。
刑烈陽見著我就呲牙裂嘴地笑,白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刺眼得很,"喲,這不是張公子嘛,琴棋書畫都懂,跟我們老大有得一拚……"
陳東在旁似笑非笑,拿著水喝了一口,"閉上你的嘴,做準備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