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夜裏沒有燈,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前路。
把他的頭從我的肩膀處推開,他醒了,然後用帶著睡意的語調說:"你要走了?"
他把頭繼續枕上我的肩,"再陪我會。"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在我的脖子裏像小獸一樣蹭了蹭,他說:"張健。"
他叫著我的名字,像夢囈一樣輕柔,我曾若隱若無聽他那麽叫過我,他真像個孩子,那樣甜蜜純真,也像孩子一樣殘酷,因為你不能苛責他,他傷害了你,而他什麽也不懂。
他那樣蹭了好久,然後我聽到了他的笑聲,他在我的耳朵邊悄悄地說:"張健,張健……"他一聲一聲地叫著我的名字。
我的心酸痛了起來,那顆我以為千瘡百孔的心在那刻又劇烈地揪痛,天,我愛上的到底是個怎樣純真的魔鬼?他折磨著我,卻還是讓我感到……無可救藥的沈醉,一次一次的,讓我在地獄裏徘徊,以為這是最後的沈淪,卻發現過往的傷害可以暫時忽略,又可以再次為那刻的心動而跳動以為死了的心髒。
他笑著,低沈的噪音震著我的耳朵,"張健,我竟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怎麽辦,張健,我想無論什麽我都拒絕不了你?"
那一刹間,我真想問他,"陳東,你愛我嗎?像我那樣一樣的愛我嗎?牽著我的手不顧一切往前走嗎?"
可是沒有光亮,我看不到他,我沒有問,他說他有女朋友,他問我是不是同x戀的表情在腦袋劃過……我知道那是個愚蠢的問題,在這樣的夜裏,小孩吃到了甜美的糖果,可是,改天,他會為了更大更好的東西忘掉曾經的甜美的。
我痛恨著自己的想法,拒絕為小孩那帶著毒藥的甜言蜜語沈醉。
"我想看看你……"陳東摸上我的臉。
"會引來人的。"我啞著噪子說。
"拉開窗簾,外麵有月亮。"他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