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宴(7)
靜王受他調侃,卻絲毫不窘,“那是以前,臣弟少不更事,隻以為皇兄這邊,無絲竹之亂耳,唯案牘之勞形,今日一見,才知大謬。有尚儀這等妙人在旁服侍,卻不是勝過仙境?”
晨露在旁,聽著他油嘴滑舌,輕咳了一聲,才道:“請恕微臣唐突,靜王千歲所在之處,才是人間仙境,也怪不得您樂不思蜀了,漱玉閣的宛宛姑娘,那才真是妙人。”
靜王一時張口結舌,做聲不得。元祈大樂,爽朗笑聲中不住顫抖,險些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這混世魔王,終於遇上克星了!”
他這一番大笑,將屋內凝重尷尬的氣氛一掃而光。靜王看他樂不可支,苦笑道:“罷了,小妮子口齒伶俐,本王就算出醜一二,也不算什麽大事!”
元祈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二弟,你來這兒到底有什麽事?”
靜王斂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雖然不肖,等閑還是不敢來這禦苑要地。再過些時候,就是各地藩王進京的日子了,他們在外橫行不法,回京來怕也安生不了,這不隻是國政,也關係我皇室的聲譽,所以臣弟鬥膽一問,皇兄心中可有什麽章程?”
元祈靜靜聽著,沉吟不語,半晌,才歎道:“還是二弟你敢說敢為,其餘人,怎敢在朕麵前提這等話頭?這些叔伯弟弟們……簡直太不像話!”
他恨鐵不成鋼的怒歎,再沒什麽話好說。
“叔伯們倒好說,左右是為子孫多要些恩蔭,他們也掀不起什麽浪來……隻是兩個弟弟,可實在……”
靜王在旁剖析,也沉吟著,一時難以決斷。
他們口中的兩個弟弟,正是先帝元旭的最末兩子,排行第三、第四,宮中卻極少稱之為三、四皇子,隻是直接以王爵相稱。
這也是有緣故的,今上元祈和靜王元祉,分別是中宮和惠妃所生,兩人皆是門閥林家的嬌女,曆來也是同氣連枝。可是那兩個皇子,生母都極為微賤,先帝對他們也是不喜,三四歲的時候,就早早打發去了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