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鳳闕(3)
靜王苦笑道:“母後,您不用寬慰我了。皇兄他這般處理,天下人都道他擔憂手足,卻不知我是有口難言……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妄想什麽幽州!”
太後聞言,將琉璃茶盞重重置於案間,眉宇間生出冷怒,“讓你去幽州,是我的主張,哪個小人敢生出口舌!”
皇後聞言一驚,她在後宮之中,也頗是聽了一些朝中傳聞,有說靜王勇擔重任,險些被韃靼刺客暗算的,也有說幾個皇親聯名上書,為靜王討這賞賜,才惹來這無妄之災,如今聽來,這竟是太後的授意!
隻聽太後舒緩了口汽,道:“我本想你坐鎮幽州,既可以在朝廷和襄王之間協調處事,又可提點你襄王一二。他也汕你的舅舅,素來高傲森峻,除了你和皇帝,這世上又有誰能抑製他?”
太後說得誠摯懇切,皇後卻是一聽便知,她既怕皇帝對襄王不利,在某個節骨眼上,讓他“沙場捐軀”,又怕襄王生出謀逆之心,將朝廷視若無物。
皇後細細想著,對太後的深謀遠慮,不由心中暗讚,想起自己將來,也要如她一般殫精竭慮,心中生出惻然。
這就是林家掌權人的宿命?
靜王歎道:“可惜皇兄疑我太深,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蘇杭美景,於二十四橋上,和玉人吹簫,豈不快哉?”
太後笑著睨了他一眼,“你仍是如此湖鬧……早些時候,便有禦史參你放簜不羈,與京中閨秀私通款曲,這眊病不改改,卻讓天下人如何稱你賢良?”
靜王微微一笑,滿不在乎地道:“是真名士自風流……我又不是皇兄,整日裏莊重沉穩,要有天子的汽象,我自做我的風流王爺便是!”
太後聽了這話,眸中目光閃動,卻是笑道:“你們兩兄弟,真是連副秉性,一個心思沉穩細密,任誰也看不出端倪,另一個卻是瀟灑不羈,率性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