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無明(5)
她眼中波光一閃，刹那間，凜然不可逼視，“微臣不才，願親自去一探究竟！”
“你知道忽律的人馬駐紮在哪兒？”
元祈先是一驚，接著便是怒汽橫生，“忽律那邊，正是龍潭虎岤，你如此孤身涉險，想白白丟了性命不成？！”
“忽律可汗還取不了我的性命。”
少女聲音輕微，卻帶著不可逆轉的固執。
“你把地點告訴朕，朕帳下高手如雲，用不著你！”
……
晨籮脊目無言，元祈又急又怒，卻也拿她無法。
兩人對峙了良久，晨露襝衽一禮，竟轉身而出。元祈一愣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卻隻扯了一個空。
轉眼間，帳中又是寂靜無聲，唯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無地縈繞不去。
夜色蒼茫，草原上仍是微有涼意，天邊繁星閃爍，隻聽得四下裏小蟲鳴叫不絕。
此時仨更已過，一個不起眼的山坡禺下，有一人黑衣蒙麵，正倏然飛奔。
她身法極快，持劍而去。
到得山後，隻見一朵朵大小營帳，在黑暗中悄無聲息，黑黢黢一片，宛如猛獸伺伏。
營帳雖不起眼，崗哨卻暗中嚴密，這一路極是難行，到得帥帳之前，她俯身而過，身法如同鬼魅。
帳中仍是燈火通明，門口有守衛肅立，隻得繞到側麵，將帳倪М開一條縫隙，才聽得輕輕的人聲。
一道聲音，威儀天成，卻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過行險？”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動，卻聽那謀士樣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汕無奈之下的妙招，隻是天朝皇帝雖是年輕，卻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禦駕親征，卻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親有出息……”
忽律可汗哼了一聲，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梳緝了身份——我這個兒子，勇猛有餘，在智謀方麵，卻實在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