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出馬(5)
她由羅袖中伸出手,撫摸著自己脖項間的細長傷口。
但見細紅深長的一條,有如紅線一般,蜿蜒纏繞在雪白頸上,望之,但覺別樣妖異。
“為何帝室之間,竟會鬧到這等田地?!”王沛之痛心疾勺道。
他驀然回眸,平淡衝和的眼眸中,一片犀利威煞。
“平王所說,是否是實——你果真曾置他於死地?”
太後不答,仿佛一口氣接不上來,連連咳嗽著,一聲比一聲加重。
一隻溫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後,內力緩緩輸入,她這才好些,平日裏蒼白寒素的麵容,因這嗆喘增添了幾分嬌豔粉潤。
“你想我如何作答?”
太後止住了咳嗽,微微冷笑著,竟是不無快意。
“你心中已認定我是個蛇蠍讀婦,又何必來問我?”
王沛之微一咬牙,轉身要走,卻又生生忍住,他由桌上取了薬碗,雙掌用力,轉眼間已是熱氣騰騰。
“喝薬。”
太後瞧著他,半晌,才接過薬碗,以銀匙輕攪,凝視著朵朵漣漪,再無言語。
兩人一站一坐,竟是僵在當場。
良久,王沛之才歎道:“你已貴為國母,且容讓些,也就沒有今日這一出了!”
太後撲哧一聲輕笑,笑聲中,滿是驚奇和不可思議。
“沛之,你仍是這般天真……”
她輕喘著,笑靨如繁花盛放,炫目已極。
“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皇宮,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內苑!我要是容讓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著,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輕喃道:“你看這纖纖十指,早已染上血腥,連你也要嫌棄我嗎……”
王沛之一時血往上湧,手足無措之下,他握住了這白皙柔荑。
太後抬眼看他,語聲淡漠,卻更見幽寒,“我雖如此,可其他人,就那麽幹淨嗎……平王口口聲聲,要報那溺水之恨,卻不知,他母妃當年魅惑先帝,竟企圖我的中宮之位。哼哼,白日夢那麽好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