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以血洗恥不死不休
這些天,她一直不願意提及“花燭淚”這三個字,對她來說這三個字已不再代表一位絕代美女,而是一份深深地刻在身體裏的痛,一場永遠揮抹不去的噩夢。如果,那天花燭淚不是讓她那麽痛,而是一掌斃了她,或許她會在九泉之下感謝花燭淚,感謝花燭淚曾經那麽費心耗神地救她、照顧她、容忍她那被師傅慣出來的嬌縱脾氣,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改變了。花燭淚撕裂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還有她的人生,烙下的不是身體上的傷害,是那時時刻刻纏繞著她的夢魘。從小師傅就教導她不要去恨,哪怕對方是你的敵人、是你的殺母仇人或者是深深傷害過你的人都不要去恨。恨,會蒙蔽人的心智;仇恨,隻會帶來毀滅和傷害。哪怕對方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也隻需取其性命、或予其相應的懲罰。仇恨對自己帶來的傷害遠比對敵人帶來的傷害要大。
她不恨花燭淚,可她忘不了花燭淚帶給她的痛。她似乎被埋在了那些痛裏麵拔不出來。她不恨,但她不甘,她想找到花燭淚,她想為自己的痛找到一個釋放的出口,為她的不甘尋求一份安寧,也讓她疼痛不止的靈魂得到安息。
一襲紅色的身影穿過翠綠的樹叢緩步走來,鎧甲在太陽的照射下耀出熠熠光輝,火般耀眼。曹雪陽安排好那六十六人後,從崗哨那裏得知小妖的去處,尋了過來,看到小妖坐在一株巨大的楓樹上。小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登高望遠,爬到幾丈高的樹枝上坐著,也不怕跌下來。她走到樹下,抬頭估了下高度,略一運功,身子騰空而起落到根叉上,再借力向上縱,三個躍身便跳到了小妖身邊的另一根樹枝上,如飄然嫡仙般婷婷而立。她埋怨地瞅一眼小妖,嗔道,“就愛攀高,害你師傅我一把老骨頭還跟著你像隻猴子似的跳高縱遠。”說話間,已是倚著樹幹挨著小妖坐下。“一個人躲這裏來做什麽?不是讓你出來走走嗎?”沒得到小妖的回應,曹雪陽側過頭把臉湊到小妖的麵前望去,隻見那小丫頭目光空洞地盯著遠方的天空,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死寂,額頭和鬢角布了一層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