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心路
“呐,你過去可曾產生過自己其實隻是地球上一顆小小的螺絲釘的感覺?”
在寂靜的馬路上,春日默不作聲地在姬峰前麵走了許久,然後突然就沒頭沒腦地問了這麽一句。
“你也許不知道,過去在我們華夏就提倡大家做一顆革命的螺絲釘,好像過去學校裏組織唱紅歌的時候還唱過來著,不過我已經想不起來是什麽歌了。”
姬峰隻是稍微楞了一兩秒,就立即接上了春日的話。他來到這裏明明還不到一個月,可是回想起自己原來的世界,卻感覺異常遙遠也異常久遠,甚至連記憶都迅速模糊了——特別是那種原本就無關緊要的記憶。
“那麽你願意嗎?不管是做革命的螺絲釘還是社會的螺絲釘?”
春日沒有去評價華夏的政治或教育方針,而是就事論事直接詢問了姬峰的想法。此時她的腳步已經放慢了許多,不過仍然還在向前走著,姬峰雖然已經走到了和她並肩的位置,但卻沒有扭頭去看她臉上的表情。
這也是一種無言的默契,姬峰可以肯定如果自己特地去看她的臉,春日一定會再次加快腳步拉開距離——在暴露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的時候,她可是比一般人更加容易害羞的。
“做螺絲釘什麽的根本就沒人願意吧,起碼現在華夏的老師都不這麽教育學生了,否則家長肯定會覺得不滿。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爾曹。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誰家孩子辛辛苦苦讀了十多年書,就是為了去做一顆螺絲釘的?哪怕這顆螺絲釘是用在衛星上的也沒人願意。”
雖然姬峰非常“浪漫”地吟詩兩首當作了回答,不過春日卻為之氣結。姬峰雖然沒有特地往她那邊看,不過眼角的餘光卻看見她好像無聲地歎了一口氣,然後才又詳細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