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壓力
很快,我就可以吃一些肉食。
因為狼崽無法吃下大塊的碎肉,所以母狼會把捕獵回來的小動物——大部分時候是野兔——撕成小塊,但是即使是這樣,對於我虛弱的脾胃來說,依然無法下咽。
我羨慕地看著我的兄姐們爭搶著母狼扔在地上的肉食,老大當仁不讓的搶到了最大的那一塊,它把肉銜著,跑過來,扔到我嘴邊。
我看了看它,把頭偏了過去。
它黑色的眼睛看著我,軟乎乎的前爪推了推我的身體,看到我無動於衷的樣子,好像有些著急,繞著我直打轉。
我眯著眼,懶洋洋的曬著太陽,舒散著自己蓬鬆的白色皮毛。
它有些不知所措,懨懨的趴在我身邊,啃著屬於自己的那小半隻野兔。
我看它吃得很香,咽了咽口水,隻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誰讓自己沒趕上個好身體,搶不過就算了,連吃都吃不下。
老大好像注意到了。
從以前開始,我就覺得老大和老二、老三不太一樣,它可以輕易感覺到我的情緒,並且好像能懂得我的一些動作的含義,我不知道這是一種智慧的體現還是僅僅屬於長期相處下來,互相已經熟悉所產生的默契。
我感覺到老大湊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到它把幾塊極小的黃豆粒大小的肉沫吐在了我嘴邊,應該是它故意從筋骨相連的肉塊上撕扯下來,咬爛嚼碎的。
它想讓我吃這個?
我疑惑地看著它,它還真把自己當成我的第二個媽了。
我沒有嫌棄它的口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了下去,我需要食物讓自己盡快強壯起來。
有肉食的時候並不多。
從我有記憶起,母狼就是單獨一個,我們的父親並沒有在她身邊。
一般的狼對伴侶都很堅貞,出現這種情況,隻有可能是他已經出意外死了,留下了母狼和我們這些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