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之尾奏
第二場奴隸角鬥士之間模擬軍隊的陣戰型搏鬥,持續時間比第一場要長很多。
野獸之間的搏鬥即使再講究戰術,結束的時間也很快。
它們之間的攻擊快速、準確而致命,猛獸間的血鬥往往在一兩個照麵間就已經勝負立分,猛獸們基本不依靠外界工具,也沒有人類那些花樣繁多,技巧過於細致的搏鬥技,更不會用複雜而又迂回的計謀去算計對手。
蠻族少年所在的一方慘勝。
他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又添上了一些新傷口,但是這絲毫沒有妨礙他黑色的眼睛中勃勃的生氣,他和旁邊同樣傷痕累累的同伴用劍戟敲著盾牌,唱著一首不知名的蠻族歌曲。
蒼涼而又悲壯的歌聲,我彷佛從這首歌中看到了拚死戰鬥的蠻族戰士們,揮舞著手中的利器,忘我的衝向敵人。
男兒到死心如鐵,恨不馬革裹屍還。
戰死沙場的時候最後望一眼天空,魂魄回歸眷戀至深的故土和親人身邊。
這既是一首戰歌,也是一首安魂曲。
對麵還活著的幾個奴隸角鬥士也放下手中的武器,安靜的聆聽著這些好像可以穿透靈魂的聲音,他們絕望的目光漸漸平靜,彷佛終於安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兩隻原本是敵手的隊伍達成了一種奇特的默契和理解,他們默默看著對方,在彼此的眼中,他們看到了同樣的痛苦和悲傷。
也許是這首戰歌的影響,也許是之前那場血腥的戰鬥已經滿足了觀眾對於血腥和殺戮的渴望,總之,這一次沒有傳來“殺光”的大叫聲。
今天晚上的搏鬥表演隨著這首戰歌終於結束了。
我們並沒有返回命運鬥獸場,而是留在了菲爾蒂。
一整個晚上,就聽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住著的金毛獅子一聲賽過一聲的獅吼。
我知道它是在用這大吼聲尋找著我們,本來不想在這應該安靜休息的夜晚製造噪音,但是它的鍥而不舍讓我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