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顧小夕接觸過很多類似的世家的小孩,他們大多覺得一些東西來的理所當然,並且天經地義。他們要不變得極拔尖,要不就極墮落,反正就沒有中間的,普通的。當然,顧小夕曾經覺得像司徒尚嵐這樣的人就是普通而中庸的,其實錯了。
就像段殊這樣,也許地球不是圍著他轉的,但是有些人必須得跟著,也許他認為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也許您還記得我們是來段家做客的,”顧小夕想把手從段殊的手裏抽出來,可是對方卻越抓越緊。他知道段殊話裏有話,他們果然是在準備耍花招,隻是不太確定為什麽段殊會忽然來這麽一段。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嗎?”段殊盯著他黑色的眼睛問。
那雙黑色的眼睛還是一片沉寂,沒有憤怒也沒有難堪:“我記得……很糟糕的感覺。”他似乎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以為你神誌已經不清楚了?”段殊挑了挑眉。
“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沒法讓身體跟著想法走,所以是很糟糕的感覺……”顧小夕停下來,然後問,“那麽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不,你得跟著我走。”段殊柔聲說。
顧小夕剛想抗議,不知道什麽時候,幾個黑衣男人已經站在他的周圍,手裏的槍對著自己的腦袋,於是他很幹脆的放棄反抗:“笑語也許會來找我。”
“也許他沒空。”段殊很幹脆的說,他放開顧小夕的手腕,畢竟現在不用他拉著了。顧小夕委屈得揉揉手腕,上麵有段殊抓出來的紅印子。
“……我有空也是一樣的。”
他的聲音讓顧小夕和段殊愣了愣,在某個角度上來說,他們誰也不像遇到這個聲音的主人。顧小夕有些僵硬得抬頭,越過段殊的肩膀,看到從小樹林的深處走出一個男人。
陽光落在他的身體上,卻無法激起一點兒溫度,他就像完全凸現出周圍風景的一塊陰影,拒絕穿過和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