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

“卯卯。”齊上前，剛要站定的時候卯卯卻紅著眼從他身邊越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的撞擊聲，那一聲又一聲的沉悶都跌進了齊的心裏。

顧銘凝視著那個越跑越遠的身影，剛才拆穿卯卯的酣暢淋漓沒有如期而至。他思忖的時候，齊已經追了出去。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顧銘覺得自己隻身潛入一個發著光的玻璃球體。玻璃外是迷人的香氣，玻璃內隻有安靜和他呼出的二氧化碳在洋溢。

鄧還在窗邊操一口美式英語接電話，他的聲音起伏有致，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

卯卯一出門又看見進來時的那位紳士，他依舊微微揚著嘴角對卯卯笑了一下。可這次，卯卯沒有了回他一個笑臉的心情。她穿過那道考究的門，一腳踏進倫敦寒氣逼人的夜裏。m米m花m在m線m書m庫。

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經過一條又一條的街道，轉過一個又一個的路口，踩著腳底下倫敦的地磚路麵。身後的一切都被她拋進了無盡的霓虹裏。

齊找了很久，終於在一家咖啡館的外麵看見隻穿著一條裙子的卯卯正要過十字路口。齊看著路燈下無措的童卯卯、張望的童卯卯、不再熟悉的童卯卯，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童卯卯！”他叫了她的名字。

卯卯轉身的時候也看見了齊，她定住，隔住一條街望著他。他們就站在街的兩邊，在車水馬龍裏彼此凝望。

他們曾經一起私定終身的城市就在腳下，他們曾經一起許下生生世世的諾言仍在耳旁，他們曾經一起幻想過的美麗未來猶在眼前。

可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

眼前的倫敦，早已不是當年她夢裏那個可以站在左岸優雅右轉的城市。

她還是當年的童卯卯，而他卻已不是彼時的齊。

這個城市承載了太多他們曾經的信仰和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