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得雲心
什……什麽?入耳的聲音不大,卻像霹靂一樣炸在心頭。“你說你從小就在監視我?”
“監視?”龍擎雲有些不豫,“不,我隻是被你吸引,挪不開目光而已。一開始我確實很好奇,擁有那樣笑容的孩子究竟是福是禍?甚至在當時我都有斬草除根的念頭。可是,一個聲音在心底悄悄的對我說,留下他吧,一定會帶來一些驚喜的。於是,每天在處理朝事之餘,我都會獨自一人來疊陽宮偷偷看你,而每次來的時候你都是獨自一人,那麽小小的一個嬰兒躺在**,嘴裏呀呀的說著什麽,完全聽不懂,可你還是一本正經,就像在夫子麵前認真背書的學生一樣,真是可愛透了。”眼前少年的嬌容讓龍擎雲回想起十四年前那個總能自得其樂的娃娃,臉上顯現了不自覺地疼愛。
龍修雖然勉強還扯著笑意,紅透的臉卻誠實的說明了此刻主人的尷尬。自己也記得嬰孩時期躺在**無法動彈的漫漫長日,若自己真是個不能思考的孩子也罷了,可一個過慣了勾心鬥角生活的精英,讓他每天無所事事的躺著不動,身體還不聽使喚,簡直比讓他死還難受。在那段日子裏,龍修拚了命的背誦以前看過的任何東西。西方的莎翁雨果、東方的史記列傳,西方的拜倫雪萊、東方的詩詞歌賦,拜以前非凡的記憶力所賜,這些東西他都有涉獵,隻是用不著才在腦中束之高閣而已。那時從記憶裏翻閱出來,也不失為排遣寂寞的好方法。再說,嬰孩的發聲器官並未發育完全,就算自己大聲背出來也沒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孰料全被這個男人看了去。
龍擎雲看著本來安然淡定的孩子瞬間表情千變萬化,冰霜的麵具逐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濃濃的寵愛,“我就那麽看著你,看著你一天天長大,雖然你總是笑咪咪的,可每次你那個乳母為你沐浴更衣時你那張小臉總是寫滿腹誹之意,我就覺得你實在太不像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