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雙人床
戎紫離開後不久,顏書中就病倒了,顏景和顏茹把父親送到了郊區的私立醫院,那裏環境好,又沒有太多熟人,可以讓父親安心的養病。
這些年太過勞累積累下來的病根,如同絕提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除了帕金森,難以控製的高血壓,父親居然還有嚴重的心髒病。放支架的手術難度太大,風險又高,這些年一直在用藥物控製,他居然死撐著不讓任何人知道。
看著父親鬢間的白發,看著他默默在病**按著胸口忍痛的樣子,顏景隻覺得喉嚨裏梗著根刺一般說不出話來。
他記得那個下午,在醫院的病房裏,顏書中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說:“還好,你沒事。”
顏家有遺傳性的心髒病,爸爸,堂叔,顏敘,甚至顏茹,心髒都有不同程度的問題,唯獨顏景沒有事,此時聽著父親這樣的話,顏景也不知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
他巴不得自己得心髒病死了,也好過現在這樣每天都強撐著笑臉,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時間過得飛快。
顏景又回到了當年獨自在澳洲時一個人的生活,每天早起上班,準時下班,回家後一個人在廚房做晚飯,偶爾會在飯後帶著點點在附近的廣場轉一轉,看那些年輕人們踩著輪滑鞋聽著音樂一臉歡快的樣子。
這樣的生活很規律,卻很孤獨。
自從戎紫離開之後,他總覺得心裏像是被帶走了什麽一般變得空空蕩蕩,有時候在家裏跟點點說話,點點聽不懂隻能喵喵亂叫,而顏景的心裏,卻能聽見自己的回音。
顏茹在不久之後突然結婚了。
對象是她們公司的同事,長相普通,脾氣卻很溫和,關鍵是對顏茹很好。像她這樣已經四十歲的女人,能找到這樣的另一半也挺不容易。顏茹對他或許沒有愛情,隻是一個人過久了,累了,總需要一個肩膀來支撐,於是,放下了過去的包袱,接受了那個男人的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