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訌
冼冰刃幾乎被我撲倒,搖晃幾下才抓著我的手站定,也同樣小心翼翼地傳聲道:“白軒彌是誰?我不認得……”
不認得?我將他拉到椅上,高臨下地按著他的肩頭問道:“少跟我裝傻,我沒生縱橫時白軒彌就是魔教教主了,你敢跟我說不認得?你不認得,又怎麽會冒充他的身份到宮裏來?”
他的眼頓時瞪圓,連嘴都張得極大,吞吐半晌才道:“天涯就是那個當兩天半就讓你奪了位的魔教教主?你和他不是關係不好嘛?他還拉著你跳崖了,你怎麽能為了他這樣、這樣對我?我想方設法混進宮裏,就隻為見你一麵,問問你為何做了妃子。.你竟還看上那個白軒彌了……”
“少廢話,那是我親弟弟!”我心下忽然生出幾分煩躁——他與我又有什麽正經關係,這般自以為是的要來管我的事?我就是有過錯,也是我自己承擔後果,憑什麽要任人指點!我怫然作色,攥著他領子的手指又是一緊:“你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消息?我娘就這麽一個兒子,他若出了事,我怎麽和我娘,怎麽和我九泉之下的爹交待!”
冼冰刃緊緊拉著領口處,臉色卻比方才緩解了幾分,雙唇微張幾回,似是要開口說話。我甩開他的衣領,負手而立,隻聽他說道:“原來他是你弟弟,是我吃錯醋了……可是你怎麽會入宮做了妃子的?秋宮主怎麽也在宮裏,你們到底是什麽關係,我怎麽覺著這麽亂得慌呢?”
他覺著亂得慌,我比他還覺著亂得慌呢。不過他到底遇著我弟弟了沒有?我冷哼一聲,坐到旁邊椅子上道:“我的事不必你管,你隻說白軒彌現下如何了。若他折在你手裏,哼哼,我魔教與鳳凰山莊,日後便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滿麵憤然,五官都微見扭曲,咬著唇不肯說話。我難道還非得問他,給自己找別扭嗎?我轉頭看向百曉生,微微眯眼,目光在他麵上一掃,厲聲道:“白軒彌怎麽樣了?你若說謊,我便當場拆穿冼冰刃的身份,叫你們二人來得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