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男人明顯不悅,卻也沒說什麽,他隻是看著向晚晴半晌,若有所思的樣子,那眼神,把向晚晴看得有些發抖。
「對不起。」男人噙著抱歉的笑容,「剛才不小心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向晚晴曾經聽到過這樣一句話,「這世上最傷人的不是愛與恨,而是叫『如果』的東西」,如果當年父母沒有搬去別墅區旁邊的出租房裏,如果那天沒有貪玩而認識沈陌,如果毛絨絨沒有告訴她沈陌在商海大學,那麽她就不會遇到沈陌。
可是這個世上沒有如果,陌哥哥還是有女朋友,她還是這樣黯然神傷,整整一下午對著手裏的書發呆;看來所謂的傳言是真的。那個像洋娃娃一樣的女孩,大概就是陌哥哥的女朋友吧。
向晚晴痛苦得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不能自抑地捂住臉、埋在膝蓋間,陌哥哥已經不記得自己了,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
這世上最不能當真的就是孩提時的話,可是天真單純的向晚晴當真了,她自從來到商海大學沒有一刻不期待與陌哥哥的見麵,幻想著可以同那個金發女孩一樣撒嬌地告訴他,陌哥哥,我是晚睛,那個你說要娶來當老婆的晚睛啊。
沒有任何假設,因為他已經不記得她了,記憶比洪水猛獸更可怕,說沒就沒了。
一旁的毛絨絨看著神傷的向晚晴,真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她現在是真的後悔當初告訴向晚晴沈陌在商海大學的事了。
「晚晴,你別傷心了,我這就去找那家夥,告訴他,你叫向晚晴!」
「不要!」向晚晴急忙喚住跑到門口的毛絨絨,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說道:「絨絨,我很好,陌哥哥隻是不記得我了,沒有關係,我可以從這刻起和他重新做朋友。」說完,她一咧嘴想要笑一下寬慰毛絨絨,也來寬慰自己傷痛的心,可是她所謂的「笑」在毛絨絨眼裏比哭還讓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