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漁夫
怎麽說呢?張闕海跟在大牛身後去田地的路上,回想起近幾日來發生過的事,那晚李媽給自己夾了塊肉後,便有一種自己與這個家進入某種微妙的感情。他承認自己不是個情感細膩的人,別人對他一分好,他也對別人一分好,當然如果別人有害他一分的動作,他會回報十分武力給別人。
或許他可以說李媽接受能力超一般人,在農村人家,大都村民還存在封建思想,而她可以在短時間內接受自己的兒子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實事。一開始拚了命地反對,到無奈的忍辱,再到與兒子妥協,最後還是默認了他的加入。令他啼笑皆非的是,李媽從叫自己“那個男人”的稱呼到“阿海”,這也說明了她有強大的心態和自來熟的熱情。
現在真把自己當她兒媳婦來使喚,去田裏幹活時說:阿海,你一個大男人整天呆在屋裏也不是個事,來,跟俺去田裏去,你能把大牛輕易摔傷,幹活也肯定是個好幫手。平時做家務事也不讓他閑著:阿海啊,你過來幫俺一起洗今晚的菜,不會洗?沒關係,俺教你……阿海快來快來,把兩桶豬食挑到豬圈給豬喂食,嘿,別怕髒,衣服都是俺來洗的,哎哎不是直接倒下去啊,要一木勺一木勺地澆灌……
張闕海敢發誓,有史以來她是第一個人敢使喚他,連他親媽在世那時也沒有這麽使喚過他,雖說他母親在世以前他們根本也不用做這些活。而他自己也沒有反抗李媽,大概是他覺得……是新鮮吧。
“媳婦,到了,你就在這塊菜地把雜草拔了就行,要是累了就歇一會兒。”大牛說。
看自己兒子一臉幸福洋溢地圍著對方轉,李媽歎氣了,其實她還更想阿海來鋤地呢,一身的鐵力氣用來拔草,要多可惜有多可惜。現在她也豁出去了,一把年紀了,臉麵算什麽,兒子幸福高興才是最重要的。隻是他們對阿海都不了解,問他家庭的具體位置,家裏做什麽的,有多少個兄弟姐妹,這些問題他都是模棱兩可地回答。唉,就怕最後吃虧的是她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