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青草吃兔子

第46章 暈機

第四十六章 暈機

曾經做過無數次的噩夢終於成了事實,想象過的場景真正出現的時候,我還是無法接受,隻覺得心就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沒有了思想,沒有了靈魂。

媽媽沒有了,從這一刻開始,她再也不會跟我說話,再也不會對我笑了。

為什麽這麽快,媽媽就才回來了一個禮拜,明明昨天媽媽還喝了一些稀粥的,明明昨天wǒ men三個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明明媽媽還說要等著我把桂花曬幹的,明明媽媽在早上的時候還衝我笑呢。

為什麽就這麽走了,為什麽媽媽走的這麽悄無聲息,連一個字都沒有留給我。

門開了,我連頭都懶得抬一下,身邊站了個人,好半天,感覺有人摸著我的頭:“可憐的孩子。”

我知道是李嬸,為了照顧媽媽,我特意給李嬸鑰匙的。

“媽媽走了。”

李嬸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背,我看到李嬸的眼睛紅了,好羨慕李嬸,我現在哭都哭不出來了。

好一會兒,感覺自己被抱住了,那麽熟悉的懷抱,是他來了。他的眼中是掩飾不住地哀傷,那樣的神情我從沒有見過。可是我已經沒有心思去管他了。

我隻知道,媽媽走了。

後麵的幾天,他和他的朋友都幫了很多忙,我看著媽媽被送進火化室,心中絞痛地說不出話來,這麽多年和媽媽相依為命,記憶中,媽媽一直很忙碌地操持著這個家。那時候媽媽白天下班回來,還兼職做一些散工,有時候是剪線頭,有時候是釘鈕扣,再就是給一些玩具塞棉花。後來零工接的少了,媽媽就去賣菜,從市場上批發一些回來,撿幹淨以後再重新去賣,猶記得那一年冬天,媽媽批了好幾捆大蒜,都是冰的,我才幫著媽媽弄了沒多久,手就凍地不行了,又紅又腫,媽媽把我的手塞進了她的肚子上,貼著那暖暖的地方,手才熱乎起來。可是媽媽硬是那一個冬天每天就批回家好幾捆,一天沒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