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

昏迷的時候她看到很多個向陽。

有在她來大姨媽痛得蜷縮成一團時始終在她背後抱著她的向陽，有坐在無人的團委辦公室裏肆無忌憚吻著她的向陽，有冬天大早上冷得要命時給她送早飯在門外哆哆嗦嗦的向陽，有拉著她玩輪滑卻在她要摔時奔過來墊在她身下疼得齜牙咧嘴的向陽，還有……

還有在校園的大舞台上為她一個人彈吉他的向陽。

舞台所在的禮堂那麽黑，向陽搬了個凳子，坐在微弱的光線下給她唱自己寫的歌。

她在下麵捧著臉看向陽，臉都快燒起來，卻趁著昏暗光線以為向陽看不到自己癡迷的眼神而假裝一本正經道：“你這個旋律一點也不好聽，還要上晚會彈呢？也不怕被人笑話。”

向陽沉默了一會。

她開始手足無措起來，自己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

就在她準備開口說自己是開玩笑的時候，向陽卻忽然丟了吉他從台上一躍而下，她驚呼一聲，向陽就已經坐在她身上摸著她的腰笑得很大聲：“小騙子，臉都紅成這樣了還敢說不好聽，我要懲罰你。”

“你搞什麽啊……哈哈哈……放手……向陽！唔唔……”

反正這裏這麽黑，她和向陽脫光了滾在一起也沒人知道。

後來她們出了禮堂走在外麵，陽光非常好，她低著頭頭也不敢抬，向陽卻大大咧咧地牽住她的手。

“你幹什麽啦，很多人看著！放手！”

“有什麽關係——”

她看見對麵有熟人走過來，趕緊把向陽的手拽開了，兩個人之間隔了好幾個人的距離，向陽嘴巴不滿地翹了翹，卻也沒說什麽，兩個人裝作不認識一般走了一段路後——

“過來！”

向陽長手一伸把她緊緊一拉，“這裏人少，沒關係了吧？”

兩個人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她被拉得一個踉蹌撞在向陽的身上，“喂，我們這樣，別人很容易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