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門外群眾被疏散了,一車浩浩蕩蕩行駛而來。
車蓋銜龍,流蘇含鳳,昭顯著玉堂金馬的富貴之氣。
一個男子破車簾而出,腳踏眾席飛身而來,其間重踩了一個賓客的脖子,一聲輕微的碎裂聲後,那賓客頓時趴在圓桌上沒了聲響。
疏桐心裏一緊,可不能一開張就出了人命,旁人正想探此人鼻息,卻被疏桐抓著了手,她的心跳得厲害,卻不慌不忙地道:“不打緊,隻是閃了脖子,寂四,帶這位賓客到內堂稍做歇息!”
琴音戛然而止。
見那寂四倒也機靈,立馬著幾人將賓客扛了下去,疏桐擊了三聲掌,頓時樂聲四起,衝淡了暫時的驚恐,現場再次觥籌交錯。原本以為那個男子會是西平王,卻不是那日所見之人,他徑自占了一個貴賓席坐了下來,疏桐敏銳地發現顧清神情異常,那雙目滿是怒火,仿佛同那囂張的人有著不共戴天的仇恨般,突聽顧清喝道:“慢著!”
那個年輕的男子頗顯傲慢,你不讓坐就偏要坐,他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敢跟本王這樣說話!”
鳴爺顧自在銀色的麵具下悠閑地飲著酒,靜觴魂隻是隨口道了句:“東風裂,你貴為皇子且不必和下人一般計較了!”
東風裂一甩衣擺,頓時上了火氣,單隻腳往桌上猛得一踩:“本王高興,滾!所有得人都滾出去!”
他從懷中抽出一把刀,嗖得一聲牢牢地釘在畫棟上,門外所有士兵都湧了進來,占了近半個客棧,頃刻間人如鳥獸散一般紛紛逃走,洶湧的人流將偌大京華樓的大門硬是給擠了個破爛,疏桐看在眼裏卻像一刀捅在她的心裏,如今經濟拮據還得花個心思去修繕這個門麵實在頭疼。
她的眼中微微有些憤怒,她懂得忍耐,此刻卻實在是不想去招呼一個這樣的人。客棧寬敞得讓人心痛,鳴爺和靜觴魂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麵一般,隻是飲酒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