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疏桐第一次正視起他的眼睛來,她看著他,目光相觸的刹那,誰也沒有退縮,誰也沒有妥協,兩個倔強的人以目光爭執著。
鳴鳳目微斂,眼中迸發的亮光閃爍著,遊移不定,他是想有一個說服自己放下劍的理由。
清晨岑寂,彌漫的血腥味兒搖碎了滿地的落花。
疏桐用雙指捏住了他的劍偏向一側,道:“我的價值在於保護自己的家人!這個理由夠不夠?!”
疏桐輕輕拍著瀲灩的脊背安慰道:“丫頭別怕,姐姐帶你包紮傷口去!”
“寂四,將心然姑娘好好安葬了!費用問顧掌櫃支便是!就說是我的意思!”
寂四紅著眼睛,默默點頭。
鳴立在那裏,桀驁而又孤獨,像一隻鷹,從來不會憤怒地張牙舞爪,他隻是看中目標,然後俯衝,殺!從來沒有失誤。
而他今天對著疏桐卻暫失了方向,她不是一隻兔子,而是一個草原,她將所有的兔子都用茂密的綠草遮擋了起來,讓他在上空徒然盤旋。
他用餘光看著她們漸漸走遠的身影,收起了劍,一個飛射,重重嵌入假山之中,隻露出一個劍柄在那裏鋃鐺搖晃,震下碎石無數。
地上一個小東西不停地閃耀著普蘭色的光澤,很熟悉的首飾,鳴定定地看了許久。
“丫頭,還疼麽?”疏桐邊替她包紮邊噓寒問暖。
瀲灩隻開心地笑著,她一邊拍拍胸口,一邊比畫著:姐姐,你知道麽,剛才瀲灩好害怕,害怕哥哥傷害你!丫頭不要姐姐死。
“傻丫頭!姐姐不是好好的麽?今天想吃什麽?讓四喜廚子燒去!”
瀲灩高興地歡跳起來:“我要吃鱈魚,它的肉又白又鮮美,可以一層一層剝離!哥哥也喜歡!不過哥哥不允許丫頭再吃鱈魚。”
“為什麽呢?”
“因為……鱈魚很少見,哥哥說她們生長在很遠很深很寒冷的水裏。”瀲灩比畫著,看著她那個讒樣真讓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