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疏桐在窗前踱步,心事重重,她還不時地看看窗外。仿佛在等著什麽,卻又不希望等來,矛盾極了。她想著鳴,滿腦子浮現的竟然是他,他留下她時的毫不猶豫,他冷冷地從她身邊走過;他替她擦拭傷口拔的劍,他騙她丟了東西;他在背後默默注視的孤獨的眼神,他給了她十九萬銀逼退黃天;他遞給她丟掉的耳環,用一種近乎嘮叨的口氣埋怨她的粗心;他狠狠地拿劍指著她的脖子,終是放過了她;他告訴她他是一個騙子,他要她隻能夠相信另外一個男人;他受傷帶著她一路狂奔,將她送向靜的婚禮……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或許他的一點一滴連他自己都未曾想過的小事,卻在她心中無限放大起來。
疏桐的眼睛濕潤著,鼻子酸澀著,不知是為他難過還是為自己難過,她從袖子中摸出了那半方玉璽,上頭隻有兩個字“澤披”。不知道另外半方的兩個字會是什麽?她盯著怔怔出神。
依人敲了敲門,見無人應聲,便輕輕推進了門,見疏桐還未穿上嫁衣,心下驚慌起來,忙道:“少夫人吉時將到,就要來不及了!”她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七手八腳替她穿戴起來。
窗外雨狂風大,大殿上簡單地張羅著紅綢紅燈,全府上下濟濟一堂,都忙呼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沉重,但是見到太nǎinǎi裝扮得格外考究,坐在大堂上滿臉的喜氣,倒也高興,為莊主高興!莊主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覓得一個傾心的姑娘!實屬不易。
客人們請得也不多,也就**三爺獨坐一隅,不苟言笑,天生棗紅的臉,征戰沙場練就的健壯的身材,犀利傲慢的眼光讓人退避三舍。
鄰桌坐著鳴,他戴著銀sè的麵具,身邊候著小青,他同姬三爺相視片刻,舉杯敬了他一杯,鳴先幹為盡,幹淨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