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這個寒冷的冬天冷梓君過得特別鬱悶。剛送別夢晨就接到母親的電話,大概是過年了,要行中國團圓之禮吧。
回到家,前腳著地,後腳還在門外,來不及脫下滿身的灰塵,就見母親憂心忡忡地看著他,滿眼的幽怨,述說著他不該與那女人繼續往來,厲數當年痛苦的往事,好端端的一個家,硬是她從中作梗,害得他父親車毀人殘,從此與家人離心離德,形如枯木,心如死水,隻差戒去惲腥就可以與深山老林的和尚一決高下了。現在更是把他的事業帶進低穀。
“母親,你這麽說是不公平的。她從來沒有介入過你跟父親之間,是你和父親強硬地把她拉入你們的遊戲。父親在她身上看到青春的影子以彌補年少的遺憾,而你則是那個始作俑者----”
冷梓君坦誠說著,一點也不覺得這樣傷害了母親,他是如此犀利,哪怕望著她腥紅的眼睛也沒有一絲退讓。
“你怎麽可以這樣跟媽說話。?”她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以後的日子就這樣天天尬尷相對,你考慮過你父親的感受嗎?你考慮過家族的聲譽嗎?你讓你父親在他那幫朋友麵前情何以堪?”
沈雪梅近乎以一種控訴和歇斯底裏的聲調吼出了句子。
看著豆大的淚水不斷地從眼眶中落下,說不難過是不可能的,他平息了下情緒,淡淡地對母親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沒有什麽比活得幸福更重要!!”
“隻怕你父親那關過不去。”
冷青山從書房裏出來,確切地說,他坐著輪椅上由他的私人秘書兼司機推他出來。
自從當年冷梓君把夢晨帶回家吃飯並正而八經地介紹是他女朋友時,他就知道他被自己的兒子老婆擺了一道,看著沈雪梅投遞過來的眼神,那得意自喜的神情無不向他示威:兒子上過的女人,你敢要?失望至極下的壓抑的痛苦羞恥不亞於那次在夜色被兒子當場抓了個現形,他丟下碗筷就一路狂飆,在一個十字路口,無視紅綠燈的他橫衝過去與放行的一輛後八輪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