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冰妻
蔣呈錦呆呆地坐在紅木大椅上,跟個木頭人似的。他軟弱無力的手指再無法捏住任何東西,信紙便從他的指縫間輕飄飄地飛了下來,落在光亮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像折翅的天鵝一樣無望地臥在那裏。
暗紅的**把紙都浸透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有些模糊,但依舊那樣觸目驚心:“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儀絕!!!”
這封意外截獲的情信讓蔣呈錦如墜冰窖。他愣了一會神,最後慢慢起身,抬眼向臥房內望去。裏麵一絲氣息都沒有!
蔣呈錦有些發怵,刹那間有些神思茫茫,覺得那裏好比經年的舊墓一樣,散發出陣陣幽幽的寒氣!他有些遲疑,不大敢進去。
但一股發狂的瘋火在他全身上下來回地躥,燒得他五髒發焦,六腑冒血。如若找不到出口放它出來,他的每一寸肌膚立時會爆裂,最後恐怕會燃得不留一點灰燼!
兩隻大掌死死把捏著扶手,蒼白,關節突兀,青筋虯紮。牙關緊緊相抵,動一動就要搓出火花。突然,他直臂一撐,身子猛地從大椅上聳立起來。
幾步跨到臥房門邊,一把揪住珍珠門簾。大珠小珠頃刻間被扯散了,向四處飛出,“叮叮咚咚”地敲打著堅硬的地麵,清脆動聽的聲響絡繹不絕。
蔣呈錦想抱了代蘿儀的頭,揪了她的發,把她往牆上拚命撞,又想找一帶白絹繞到她脖子上,往死裏勒!
屋裏的光線有些昏黑,一個女子孤坐在一張小圓案幾旁。雖然坐著,也可看出,這身形是多麽嫋娜娉婷!她淺埋著頭,黑瀑般飄灑的烏絲,被一方白色絲帕輕輕地挽束在腦後。
盤頭?發髻?與她來說,太繁雜!代蘿儀的貼身丫鬟,幾乎找不到可以為主子服侍的事。
案麵上,鋪著一副棋子。明明隻有一個人,卻出動了黑白兩方,在格子分明的薄絹上,無聲地博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