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舍歡顏
舍歡顏
人們都道杭家的長子不是個普通人。
他自幼便熟讀《男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子才會的騎射武藝也略知一二,且相貌俊秀,稱得是大家子弟的範本,而現今又到了出閣的年紀,自是天天被媒公踏斷了門檻。
但現在,這在都城中久負盛名的奇男子,杭家杭惜歡,誰又會想到這一向清冷的大少爺,會笑著為一個女子倒酒呢。
那女子也是貌美,眉間隱隱帶著一抹英氣,都說這鳳主天下的世界,輕紗綢裙是女子的一種恥辱,可這女子一身紅綢長袖的宮裝,卻是不容侵犯的殺伐果斷。
當時,這自稱為孤女卻自帶一身貴女氣質的女子與他初見時,他便毫不猶豫地留她在他這個未嫁男子的院落內,也不管家人的埋怨阻止,執意就是如此。
但他們都知道,這隻是友誼,或許有所謂雙方不知的利益摻雜其中,但這也的確是一般人都不信的一見如故。
真要說來,交心摯友所帶來的利,也是其中一種吧。
“就當是我勸你,”杭惜歡淡淡地說道,“哪怕這最後一次,你也不願受我一番好意?”
楚婉搖了搖頭:“我說過我滴酒不沾。”
不善於表達言辭的公子沉默了,最終,他下了決心地拿起那白玉酒盞:“那,算我贈你。”
楚婉和他笑道:“惜歡,你不是說這西域的火烈女兒才可一飲嗎,怎麽,你就這麽換了性別?”
“我倒想,誰能做到?”杭惜歡一口飲盡杯中烈酒,他再次開口,受了刺激的嗓子發出的聲音有些啞,“不過,有你這中規中矩滴酒不沾的賢夫式女子,我怎就不能這麽做,嗬。”他冷冷地挑眉看她,似是從她身上,看到了束縛他多年的枷鎖,是這世界,斷了他的念想。
“惜歡,你如此不甘。”楚婉將這醉了的青年在椅子上擺好,“我曾與你說的,你還是不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