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逃亡 第二十五章 暗戰
林易渺的電話響得不是時候,他正沉浸在黃麥麥營造的氛圍裏,鈴聲把他從中驅逐了出來。?
他正和演員們擁擠在黃麥麥狹窄而又布滿歌星照的集體宿舍裏,再次聽她興致勃勃地講那晚在酒吧演出巧遇辛總的事。黃麥麥一高興起來就會亢奮,仿佛世上隻有她一個人生機盎然地活著並壯懷激烈地演講著,別人隻是陪襯紅花的那些綠葉。?
他已經單獨聽她把那些故事的細節說過好幾次,即使在這裏也會把有的話添油加醋地重複一兩遍,就連第一次和辛總對話的情景也從最先不相信辛總的話發展到一下就聽出了辛總誠懇的語氣,現在又發展到一眼能看出辛總肯定的目光,似乎下一步有發展成辛總一見到她就如獲至寶的勢頭了。?
他喜歡看著她在眾人麵前喜形於色又得意妄形的樣子,心裏暗暗發笑又為她高興。她在他麵前習慣把話說得直截了當,甚至說得有些**裸,不那麽中聽,但他知道她說的是沒有水分的真話。他勸過她注意說話的方式,似乎取得了成效,現在她居然能為語言披件華麗點的外衣讓它不那麽直白了,在語言的包裝之下充滿一點兒詩意。比如,她把去上海發展的目的說成“為夢想去探險”而不是“去嫌大錢”、“去當紅歌星”;要讓原來拋棄她的男友為她的成功而後悔說成“讓他知道我才是最好的”。聽著她如此的表達方式,他無端地想起了那個八杆子都打不著的黃蓉,有點兒靈性與悟性。?
他已經幫她從網上、從固定電話甚至從114查考台反複核實過那家紅凱文化發展公司,那裏的確有位辛總。這更加堅定了她去上海簽約的決心,她堅信那晚辛總和她的談話是真誠的,她這朵開在野外的紅花終於遇上懂得賞花和養花的人了,那麽她離百花爭豔的大舞台也就近了一步了。絕對走紅不是她的終級目的,她是個知足的人,隻要比現在紅一些、出一張原唱專輯她就心滿意足,不管那時的她真的會不會知足。她堅信自己的眼力是正確的,自己的直覺是可靠的,就象認識林易渺的第一天她就堅信他是好人,也象她早年第一次來到這個演藝團就覺得親切,她不會去分析那個放棄他的男友是不是眼力正確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