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春意遲遲
石黑虎剛打開門,卻看見正舉著手要敲門的景卿。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些許的尬尷和逃避。
轉身把景卿讓在屋裏,卻袖手站在窗前,從支起的窗扇裏看外麵的天水月色。
“明天,就要行船了,廣西境地亂的很,逃兵、流寇遍地皆是,你一路上定要小心。”景卿看他在燈影裏的側臉,越發的深邃俊朗。
“嗯,你自己也要保重,不要意氣衝動。”
夜未央,心彷徨,兩個人,兩顆心,彼此逃避又彼此思念,彼此告別又彼此挽留。
“走了。”景卿再也受不了這樣壓抑的空氣,轉身回房。
“景卿”心中的不舍終於在那人要離開時洶湧出口。
景卿手把著房門,卻也沒開,隻身站定,等石黑虎開口。
此時要說什麽,說喜歡他,還是說配不上他,一切一切都說不出口,石黑虎選擇了隨自己的心,率自己的性,過去從後麵抱住了景卿,腹背緊貼,雙手交疊扣在他胸前。
景卿身子一僵, “石黑虎,我不喜歡男人。”
“景卿,我也不喜歡,我隻喜歡你。”
懷裏的人聽了這話慢慢把頭倚進他胸膛裏:“石黑虎,給我時間,容我想想,等這件事了下,再告訴你答案。”
“景卿,我不逼你,我等,我總是等著你。”石黑虎轉眼從無極地獄到了人間天堂,雖未修成正果,卻也欣喜若狂,扣緊身邊的人,下巴摩擦著他柔軟的黑發,很應景的想到了一首詩:“得成比目何辭死,隻羨鴛鴦不羨仙。”
走廊裏,白翔飛望著那扇久久沒有開啟的房門,輕歎,轉身。廊下的風燈將光影暗暗的打在他臉上,倒像是一片冰涼的眼淚。
天微明,船已經準備起航。景卿看站立在船頭上的男子八方不動,不知怎麽的就覺得風沙迷了眼,他使勁揮舞著手臂:“虎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