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出宮門,傅寧便狂奔回鎮國公府,一步不離守著周若梅。他整天整夜睡不著,一有風吹草動就驚跳而起。這樣才幾天,他便迅速消瘦下去。周若梅又疑惑又心痛,出言試探,傅寧隻是說這些年在軍中過慣了高度戒備的緊張生活,一下子調整不過來。周若梅惱了,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出征過,也不見得如此,定是有所隱瞞,竟和傅寧鬧起別扭來。
周若梅一生氣,傅寧隻好屈服,先強硬撲上去吻得周若梅回心轉意,這才解釋說在朝中得罪了人,怕對方有所報複所以如此。周若梅心中暗憂,卻寬慰他:";相公大功而返,皇上近期怎也會給足相公麵子,聰明點的人都會衡量其中利害關係,不會短期內發難,因此相公也不用太過擔心。";
傅寧苦笑,他得罪的就是朝中權勢最大的那個人,他若是對他下手也就罷了,最怕的是他對梅梅下手。他是真的怕,怕他稍一疏忽妻子就那樣慘遭不測。用力抱緊周若梅,他喃喃說:";梅梅,梅梅,你不要離開我。";
周若梅回抱他,柔聲說:";今生今世,我永遠不會離開相公。";
兩人緊緊互擁。過了片刻,周若梅低聲說:";相公,你在軍中時,五弟曾寄了封信回來,提到他那裏有種很特別的植物,叫押不廬,隻要人服下它的汁製成的藥,一盞茶功夫就暈睡如死,三天後才會醒來。我心中好奇,就叫五弟寄了些回來。";
她抬頭,望向傅寧,黑暗中,她的眼閃著奇特的光芒。傅寧一聽她的話,就明白她的意思。用力擁緊周若梅,輕輕說:";你要我詐死隱遁?若是如此,中原再無立足之地,隻怕咱們要遠離中土,一生在異國渡過,梅梅,你可能忍受?";
周若梅說:";我早存此意,隻是一直苦決不下,沒有和相公提。既然相公朝中之事不順意,咱們不如走吧。走得遠遠的,做一對平平常常的夫妻,勝於老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頓了頓,輕輕說:";隻要和相公一起,日子過得再苦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