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投胎
陳瞳是個大夫,一個三甲醫院裏剛從實習醫生轉正的呼吸科菜鳥大夫。陳瞳自己對這個工作是非常滿意的,呼吸科大夫的薪水雖然比不上外科,不過不用承擔手術的風險,又不用24小時待命,而且以現在的就業形勢來說,一個剛剛畢業的碩士生能夠在北京找到一個三甲醫院的工作,可以說是相當令人羨慕的了。因此,陳瞳非常滿足。但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如果不是這場‘SARS’來得太突然的話,陳瞳的滿足感說不定還能再延長一些。
現在,陳瞳正躺在隔離病房裏,渾身無力,瞪著天花板後悔,後悔自己當年怎麽就選了醫學來讀呢,現在倒好,自己怕是要斷送在這兒了。“老媽,兒子要是走了,您就自己照顧好自己吧。可憐我剛剛二十五歲,還沒有遇到心儀的男人,還沒把兒婿給您帶回家啊……”
是的,兒婿,而不是兒媳,因為陳瞳是個不折不扣的gay,至於為什麽會是gay,這就說來話長了。
陳瞳的老爸是個非常優秀的通曉西醫的中醫大夫,八十年代援建非洲去了坦桑尼亞,貢獻了自己的醫術之餘把自己的生命也留在了那塊土地上,那年陳瞳還隻不過五、六歲。陳媽媽一個人盡心竭力把陳瞳帶大,但單親家庭畢竟差了點什麽,因此陳瞳自小就非常渴望父愛的感覺,再加上不知是不是父母的遺傳基因有什麽偏差,所以當陳瞳十四歲那年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後,倒也沒什麽太大的驚嚇,順理成章的接受了自己的gay身份。當然,這一點也是和陳媽媽的工作分不開的。
陳媽媽是個優秀的精神科醫生,這個優秀可不是一般的優秀,而是非常…相當…極其的優秀。在國內的精神學界還把同性戀當作是精神病的一種時,陳媽媽已經接受了國際上的最新觀點,認為同性戀不過是正常性取向的一種罷了。因此,當發現了陳瞳的問題後,陳媽媽並沒有象一般的父母一樣對兒子施壓,妄圖改變什麽,而是幫助兒子克服了最初的心理障礙,坦然地接受了事實。理所當然的,陳瞳在成為gay的路上可說是一帆風順,當然,除了最後的結局——在結束了這一世的生命後,陳瞳依然還是個沒和男人上過床的處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