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置備(修)
一排放酒的櫃子,棱角邊緣是用深褐色的烤漆著色的,外頭罩著磨砂玻璃。
在燈光的映照下,它的表麵暈起五顏六色的光芒,看上去波光瀲灩,懾人眼球。僅這般瞧著,怕是誰也想不到這後頭還藏著暗門吧。
肖墨弦眯起眼睛,淺灰色的瞳仁在此刻散發出妖冶的幽光,仿如看見老鼠的貓一樣。
手覆上冰涼的櫃架子,慢慢的滑下去,在一個凹陷下去的地方用力一推。置酒櫃被推開了,她走進去,等身子完全置在過道中時,旁邊兀然現出一陣陌生的氣味。
是老鐵鏽的味道,酸酸澀澀,難以言喻。
“去哪裏?”一個仿佛老舊鏈條轉動的聲音在耳畔炸開,轉頭,是一個留著板寸頭的男人,他的臉上有兩道上了年頭的老疤,身上的肌肉呈爆發狀隆起,瞧上去異常孔武有力。
肖墨弦把視線滑倒男人的手上,微微蜷起的指尖像握著什麽東西,但實際上什麽也沒有,淡淡回了句:“6號道口。”
男人看了她一眼,便轉身走了,肖墨弦隨即跟上,在安靜的通道中間,兩人都如死般的沉默,她到覺得沒什麽,因為她平時就是個喜靜的人,抬眼看男人的背影,同樣也是自在的很。
過了一會兒,男人停下來,從軍綠色的褲兜裏摸出一串鑰匙,從中挑出一把帶螺旋頭的朝她晃了晃,“等會出來就在這扇門上敲三下。”
肖墨弦點頭算是應下了。
把鑰匙插入鎖裏用力一擰,門開了。男人側身給她留出一個僅夠一人通過的空間,然後大拇指往前頭一擺,肖墨弦順著他的意思進去。
剛接觸到新鮮空氣,映入眼簾的便是藏青色的石磚,上麵刻畫著複雜晦澀的浮雕,僅僅是這般看著,就能聞到撲鼻而來的曆史氣息。
實際上,內區的存在的確是上了年頭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年限,但幾百年還是有的。肖墨弦一臉冷清地穿過一扇小小的拱門,眼裏沒有絲毫初涉貴地的驚訝,仿佛一灘不起波瀾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