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前奏(修)
看守訕訕地笑著,“沒為什麽,隻是你這麽拚家裏人知道嗎?”
家人?
腦子裏又自動地浮現出那一天的情景,大片大片的殷紅如飄零的落葉迷糊了她的視線,光潔的額上一下子滲出幾滴冷汗,“嗬嗬…”
家人?她哪有什麽家人?肖墨弦,你真是沒出息,不就是被人提起了傷心事嘛,隻是這樣你就受不了了?攥地緊緊的雙手,又往死裏捏了捏,眼中泛出難言的情緒,“他們知道…他們當然知道。”
急速喘息了幾下,稍稍平複了些胸腔裏泛濫上來的痛苦,“他們都很支持我,無論我做什麽,他們都是支持的。”
像是被挖去腮的魚,一下子無法呼吸了,一下子忘記了她賴以生存的本能。
看守臉色一肅,神色突然變得十分激動,嘴邊的胡須一抽一抽的,隻見他壓著嗓子訓斥道:“胡鬧,這種事情是你能做的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最後等待著你的將是什麽?!”
“是…什麽?!”肖墨弦張開嘴,喉嚨還是幹得厲害,說出來的聲音也是澀澀的。
“當然是…”清晰地看見看守的眸心一縮,然後他就迅速變了張臉,麵上盡是厭惡和不屑,“滾滾滾,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他媽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垂下頭,她有些壓抑的想著,為什麽一個個都在隱瞞?為什麽所有人都在偽裝?!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自她重生了以後,什麽都變了?!
肖墨弦此時隻想抽出身後的長刀往眼前男人的臉上狠狠招呼一下。
“我隻信我自己。”她的表情恢複成原先的冷漠,不,是比之前更加冰冷的溫度,仿佛數九寒冬的冰花。眼裏堆砌起來的壁壘再沒有一絲光亮可以透進去。
這個世界上誰都不能信,所有人都是帶著麵具的假麵,他們都隱藏著獠牙,直到你放鬆注意的那一刹那,狠狠地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