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南山之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身上的傷從最開始時不時的抽痛到現在的毫無感覺。
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我每次睜開眼幾乎隻能看見一團團交織在一起的----模糊的點影。
南山每天晚上都會來,每次來的時候,他都會點上許多支雪茄,在一旁冷眼旁觀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我,心情好的時候,他會同我說上幾句話。
每一次的話題,都是暮雨珺。
暮雨珺的童年……
暮雨珺遭受的陷害……
暮雨珺在家族裏做的小動作……
無數個暮雨珺在我的腦海裏打轉,我一個字也不想聽,但偏偏每個字都清晰地飄進我的耳朵裏,我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剁了,因為隻要聽到與她有關的所有,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多。
我恨自己,恨自己的放不下,更恨自己的懦弱….
我甚至….連討厭暮雨珺一點都做不到,因為隻要想到她,眼前浮現的就是那熟悉溫柔的眉眼。
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的,慕家是殺我父母的凶手,我理應和恨所有慕家人一樣恨她,但是,我一點都恨不起來。
為什麽?
我無數次問自己,一遍一遍。
我厭惡地看著血泊中的那張臉,那張冷清的,漠然的臉頰。
“肖墨弦,你真是惡心。”我垂下眼眸,諷刺地說道。
明明父母被殺的場麵,那麽清晰,深刻地印在腦海深處,你卻選擇無視它,而滿心裝著仇人之女。
“你為什麽不去死?”我望著血泊裏的自己,冰冷地唾棄著,或許,現在隻有這麽做才能讓我瀕臨崩潰的情緒好受一點。
-----是啊,你為什麽不去死-審訊室的門被人踹開。
我斜眼撇了下牆上的鍾,今天是早上10點。
我抿住唇,靜靜地看著南山,他依舊一身筆挺的軍裝,張揚的五官滿是嘲諷,一雙晦澀難明的丹鳳眼冷冷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