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貳壹 海芋
“還看見什麽?”泠銳逼自己注視咬瞳看清他是不是在撒謊,可是目光卻很怯懦,因為耳朵和心更怕聽見一些令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我說過我是樂意幫你的。”
火光在眼前燒灼出彤紅的世界,泠銳看見昭明站在高高的鐵架頂端,發絲被風繚亂,成為畫卷中唯一有生機的部分。他腳下的地麵,無數妖獸的屍身碎塊堆積成山,象煉獄之場--“停!”他已經受不了了。
“他很會隱藏並且非常狡猾。”咬瞳說,“窺見我的原形和過去,卻隻讓我捕捉到這麽一點,以及他深深的願望。”
“不要再說了、不許說!”
他知道所謂“深深的願望”是什麽。
“別走。”咬瞳拉住泠銳的手肘,“我想讓你看看鬥瞳。”
一股意識強行衝入泠銳腦海,在江南水鄉春意盎然的丹青墨卷當中,有位妙齡女子,她有健康的膚色,玲瓏小巧的臉盤,烏雲鬢角歪在頭側,可是泠銳怎麽也看不清她的眼睛,那兒是灰褐色的一片,有時候她身邊的咬瞳會幫她用布條把眼睛纏住,沒有那片晦澀,她是很清麗的人兒。
每年清明天空飄灑輕雨,空氣中有茶香飄拂,仿佛天空下落的不是雨水而是清茶。她把頭靠在咬瞳肩上,輕輕吸著,嘴角因為這氣味而浮現可愛的梨渦,鬥室因此生輝。
“鬥瞳最愛的是清明新茶。”咬瞳的聲音在耳邊縈繞,“直到她認識阿紫,我們都過得很安寧。”
白絹布的長衫,衣角綴著連串紫藤蘿,每走一步衣擺翻飛,紫藤蘿也隨之搖蕩。有茶沫潑在衫上,絹布映出灰綠的顏色,紫藤蘿被平添幾點墨葉,巧合中綻放出無限的情致。於是,黑發黑眸的妖狐阿紫和鬥瞳在某一個清明細雨之中相識。
泠銳很吃驚,除了衣著顏色和昭明習慣的黑不一樣外,這個阿紫居然真的和他相貌一樣!並且還拖著黑白雙色的狐狸尾巴。盯著尾巴上的白毛,他覺得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