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早就看出白飛飛與連城璧關係不一般,特意出言試探,如今也看了個清楚明白,所謂旁觀者清,未必沒有道理。連城璧臉上是在笑,可是目光中的寒意簡直有如實質,縱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想隨便得罪強敵。王憐花清晰地感覺到連城璧的身上有一種與自己相同的特質,那是一種遊走於正義與邪惡的邊緣,徘徊於魔鬼與天使之間的特質。
他莞爾一笑:“我不與你爭了,隨你怎麽說。”
王憐花行事素來無所顧忌,不受道德所束縛,但是對於白飛飛這樣一個奇女子,終究還是有幾分好感。白飛飛與他一樣,從出生起就背負上了複仇的責任,在本該是天真快樂成長的歲月中,卻生活在一個陰暗的環境裏,被灌輸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思想,最終扭曲了性格。
他憐惜白飛飛,就像在憐惜另一個自己,隻是他好歹有個真心以待的母親,白飛飛卻沒有。當初他誤傷白飛飛,至今心頭仍時常浮現愧疚之意,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宣之於口,若有機會,自當補償,實不必掛在口頭。他出言相戲,也是因為心中隱隱將她當做了親人朋友。
連城璧看人極準,但對於王憐花的變幻莫測也有幾分摸不準、看不透,況且他本來也不認得他,還不了解他的性格,而且情係白飛飛,才會看不出來王憐花的真意,就算真的看了出來,連公子也未必會對他客氣。
白飛飛未必不明白他的意思,這是王憐花與人交往的方式,她也不點破,而是配合,隻因兩人的確同病相憐。
“你即已完成了你的目標,怎的還不走?”
“飛飛,你真是無情,這麽急著趕我走,是想和連兄話別吧!唉,那我就不在此間礙事了,連兄,告辭。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毋思毋念……”話音未落,人已翩然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