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紅衣人獨立(一)
那人拿著條雪白布巾笑盈盈走到雁潮麵前,覆在他滴水的發上後含笑退至一旁,他做這一切行雲流水般完美,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讓人覺不到一絲難堪尷尬。愛睍蓴璩
雁潮也顧不得羞臊,任是頭巾蓋著臉,自我催眠我看不見你管你能不能看得見我,濕漉漉的把褻褲穿上,然後匆匆擦了幾下頭發,扯下布巾一看,咦,人那裏去了?
那人無聲無息的來,無聲無息的走,真如地獄鬼魂一般來去無蹤。
雁潮穿著停當推門出去卻不見了阿魅,隻是剛才的男子負手站在廊簷下。聽到聲響,回頭還是一臉春江水暖般的笑意:“雁潮,過來,我給你束發。”
那聲音幹淨親切,就好像風雪夜歸人見到映在自家西窗上的燭光,一路的風塵疲憊得以放下的輕鬆舒暢,雁潮著了魔般走過去。
男人並不年輕,細長的眼尾淡淡的畫上歲月的痕跡,但是他的眼神卻很明亮,讓人想到了春天的暖陽,是那種能讓青草萌芽桃花開放的暖陽,不耀眼不沉鬱卻足以照暖心房。
“雁潮才十六歲就長得如此高,小橋夠不著呀。”
“小橋?你是冷畫橋?”雁潮終於有機會說出一句話。
“嗯,你可以叫我小橋。”
“不敢,冷總管,雁潮怎敢直呼總管名諱。”
“你剛才已經叫了,乖,快點綁好頭發,我帶你去見王。”
雁潮被他牽至一石凳上坐下,自己則站著給雁潮梳頭發。雁潮自從知道他的身份後哪敢放肆,僵直的肩膀都快酸掉了。
“好了。”小橋將牛角梳子收入懷中,繞到雁潮前麵仔細的看了看,“嗯,好個俊俏的少年。來,我們去換件衣服。”
雁潮木頭般任他給換了件大紅的濤水波綾袍子,渾身長虱子般不得勁。平日裏山上隻穿青布道袍,今日這輕薄透軟的大紅衣物上身,怎麽就覺得自己成了妖物。“這澡也洗了,大紅衣服也換上了,難道---要送入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