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暗恨雲千湧(三)
刀叫掬豔,刀法叫豔絕兩刀,可那豈止是兩刀,裏麵包含著千種機蘊萬種變化,靠著兩句口訣一頁刀譜,雁潮想破了腦袋,也參不透其中玄妙。
雁潮使劍,現在改練刀,用的是世間少有的霸道寶刀,練習時稍有不慎,便會被刀氣所傷,雁潮一身是傷卻絲毫不懈怠,沒日沒夜鑽研刀法。
那日半夜雁潮在夢裏想起一處變化,忙起身下床,深井水兜頭臨下,激靈靈打了兩個寒戰,便握著掬豔立於月下。
今夜是滿月,月光如水,遍地銀華,掬豔魅聲吟嘯,響徹長夜。
雁潮反複揮舞那一刀,找夢裏的感覺,有幾次刀氣在他光裸的脊背胸膛上留下細長的血痕,
汗水和鮮血融一起,在少年的身上密密的披了一層,圓滾滾的汗珠一顆顆從胸膛上滑下,消失在掛著鬆垮長褲的勁瘦胯骨上。
不遠處慵懶靠在樹上的紅衣人似乎有些許的驚豔。
“你這招招式是對的,可是發力的角度不對。”那聲音是拌過蜜糖的砒霜,甜蜜的口感死亡的滋味曾在夢裏一次次卡住雁潮的喉嚨,他怎麽也忘不掉的。
收刀不動,卻也不問,隻等他說,愛說就說,不說拉倒。
“過來。”七絕月下的臉是一杯滿溢的牛奶,看到哪裏便潑灑一片。
雁潮走至他麵前,隻看自己腳尖。
七絕扣住雁潮脈門,一股熱流便滾滾匯至他丹田。
雁潮忽然就想到水榭旁的廝打,他催動真氣,要拒絕七絕。
七絕微惱,他隻要給,你就得要,哪裏容得拒絕,當下猛然將內力成倍輸於雁潮體內。這就好比涓涓細流的河道,非要引進長江之水,豈有不衝毀衝垮的道理,雁潮頓時疼的五內欲焚,血氣翻湧,耳蝸鼻孔唇角全都冒出血線。
七絕收力道:“神魂歸一,氣走曲池、大陵、陽豁而至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