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多確鑿的人證,尚且換來一個沒有證據。
那即便有物證,又當如何?
就算是沐沉允的貼身之物,也可以說是偷出、盜出,同樣沒有辦法證明是在現場所得。
所以這已經是定了性的事情,和證據根本無關。
隱隱約約,林夕隻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找一個地方靜一靜,先想想清楚。
“走到哪裏去?”
被他拉著走出這座大宅的薑笑依在跨過高高的門坎時問道。
這名正直的年輕人麵色灰白,眼神空洞的看著遠方,他的聲音卻是十分空洞。
遠方是東林行省的最繁華之地,人口數十萬的大城,整個東林行省邊邊角角的鄉紳富賈,都想要在裏麵購房置地,占據一席之地的地方。
朱牆黑瓦,名巷名寺,紅花綠樹掩映的景致秀美之所,釀美酒,製佳肴的名酒樓…不知道有多少可去之處。
然而此刻在他的眼中,卻是一片灰暗,了無生機,卻是根本沒有可去之處。
林夕拉著薑笑依的手腕,感覺到薑笑依的身體都變得有些冰冷。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吐了出來,道:“我們去喝酒。”
東林省城也有不少荷花,微微綻放在環繞著省城大街小巷的溝渠之中。
暮色中,有些人在祈福,在這溝渠之中放著點燃了的荷花燈。
林夕和薑笑依、邊淩涵在渠旁一間酒肆中喝酒,一杯杯烈酒在薑笑依的喉腹之中如一條條火線燒著,他有些看不清楚水中的哪一盞才是荷花燈,哪一株才是真的荷花。
“我發誓要殺了他的。”他又喝下了一杯酒,清冷的說道。
林夕知道薑笑依心中的痛苦,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就在此時,他卻是又霍然轉過了身。
一名身穿便服,麵冷如鐵的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便是下午將林夕等人帶著去見沐沉允的刑司正三品大督察蕭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