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相信,一個九歲孩子的愛情麽(4)
連年不說話,就用那雙黑曜曜恍若寶石一樣的好看眸子盯著畫扇的小臉看,畫扇更加局促了,她的手揪扯著自己的裙子,看一眼連年,就咬一下嘴唇,後來下嘴唇幾乎要咬出牙印了。
連年忽然抓住她的手,微微眯著眼睛,就那麽看了畫扇好久好久,就在畫扇以為他有好多話要說時,他又忽然撇了撇嘴,一把把畫扇的手摔了,“白眼狼。”
連年手上力氣極大,畫扇身子一個趔趄,他看見了,也不管,冷笑一聲,踉踉蹌蹌地起身就走。許遠去取車了,柳姐也喝得暈暈乎乎的,她見連年走了,就也起身,根本就沒人管畫扇了。
畫扇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一直看著連年的背影,她咬著嘴唇,手指揪著裙角,指骨都泛白了。
苛可是連年一直都沒有回頭,一下都沒有。
畫扇跑出來,站在北京的街頭,死死地看著連年的背影,有風穿耳而過,她忽然間覺得爸爸媽媽離開時的那股悲慟再一次降臨了,小小的胸腔一瞬間就被那種想要咽下去卻咽不下去想要哭出來卻哭不出來的難過給塞滿了。
她忽然間那麽害怕,害怕連年徹底嫌她煩了,害怕連年再也不管她了。
最後,是許遠跑回去找到畫扇的。她瑟縮在他們喝酒的那家店門前,小小的身子縮著,困頓得像是一隻流浪貓。
許遠蹲下身去,想要把她拉起來,畫扇卻抱住自己的雙腿,繃緊了嘴唇,說什麽都不跟許遠走。
許遠勸了好久,畫扇都像是沒有聽到,她就那麽倔強地蜷在那裏,明明是落魄的姿勢,卻有著那麽明顯的疏離。
最後,許遠歎著氣跑走了。再之後,畫扇眼前多了一雙帆布鞋,她抬起淚跡風幹了的小臉,就看見了連年那張臉。
畫扇動了動嘴,嘴唇都像是幹了,她的嗓子哭啞了,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