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那人似在對自己說話,但是,錐生零卻不記得有這樣的一位‘父親’,而他本身也並非那人口中的‘阿修羅’。
想要反駁,卻聽到自己再說:“吾……答……應”。
每一個字說出來便是撕裂的疼痛,錐生零覺得自己一定是流淚了,太疼了。喉嚨上似乎有什麽梗在那裏。
回想剛才那人說的話,一低頭,卻看見胸口鎖骨處一個銀色的,好似脊椎骨一樣的東西插在那裏,然後他注意到那傷口流出的是黑色的**,是血麽?為什麽是黑色?阿修羅……是什麽?
一陣劇痛從全身上下傳到腦海裏麵,這麽疼,為什麽自己卻叫不出一聲?轉眼,入目的都是黑紅色的血,血腥氣,帶著甜香,然後,他從血池中躍出,朝著那個黑金戰袍的人襲去。
緊接著他被摔到地上,冰冷的金屬質感,那人一腳將他踢出去,然後慢慢走進,一腳踩著他的頭接著說道:“吾的愛子,何時,汝才能夠理解為父的想法?吾隻是想,不讓汝未來過的痛苦而已,為什麽汝不懂呢?”
“吾寧可是血族,也好過做汝的兒子。”錐生零聽到自己這麽回答,或者說,他聽到有人這麽回答,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夢中看著另外的人。
“被造物主遺棄的種族,怎麽配的上吾高貴的血脈?嗯?孩子,難道汝就那麽想讓吾吃了汝的幾個弟弟們麽?”
“汝會麽?少在這裏嚇唬吾。”他答道。
“吾會的,汝應該知道,這世上,從來就隻有吾不想做的,就沒有吾不會、不敢做的。”黑金戰袍的阿修羅答道:“吾隻是討厭自己的兒子不聽話,乖,別讓吾太費心,好麽?”
不好,因為你從來就沒有心。
阿修羅是沒有心的,因為無情無緒無喜無憂亦無怖,惡鬼不需要救贖,所以心過於多於,讓它死在胸口,死在身上,然後戰鬥,然後殺戮,這就是阿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