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
照片上是蕭夜和冰琪,他們兩裹得像個粽子就是為了一大早起來堆雪人,而佳淺也被硬生生叫醒。再翻過一頁,那是我們三個在馬爾代夫海邊拍的。為了拍跳躍的照片,當時還特地麻煩了路人給我們拍了五次。每次都是佳淺快了或者慢了,每次失敗他們兩總會說:“拜托,佳淺。”以至於拍完後,路人也開玩笑對我說:“拜托,佳淺。”害得我當時哭笑不得。
佳淺一邊翻看相冊,一邊閃過三個人的片段。那年冰琪回中國念書,認識了蕭夜。隻要我一放假或有時間就跑回中國找冰琪,他們那時候處於曖昧狀態,我就是以電燈泡的身份跟蕭夜熟絡起來的。後來冰琪回了韓國,蕭夜也去了韓國留學成為了練習生。我和冰琪搬出來住,不就蕭夜也搬了進來。我們約定,無論多忙,每年都要抽一次時間去馬爾代夫。我想阻隔這些傷感的回憶,但越阻隔回憶就越清晰。到現在佳淺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冰琪的情景。冰琪那幾天回家,我們約好過三天就去看望她和她的家人們。但三天後見麵的地方,卻是在醫院重症病房。
當佳淺看到冰琪身上插滿大大小小不同的管子,瞬間崩潰大哭。阿姨邊抹眼淚邊告訴我,冰琪在回家路上看到有人搶小孩子的錢見義勇為,結果被歹徒刺中要害,等到冰琪被人發現時早已失血過多接近死亡的邊緣。我想是瘋了一樣對冰琪吼:“冰琪,你快給我起來啊。不要裝睡了,快起來。”蕭夜走過來,:“你現在吼有什麽用,你快冷靜下來。”佳淺死死地抓住蕭夜的手,無力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那是我第一次那麽歇斯底裏的哭泣,直到聲音都啞了,眼淚還像不停的雨滴紛紛落下。
從那開始,佳淺越來越少見到蕭夜。佳淺每次做好飯菜等蕭夜回來吃,結果總是等到一條短信“我不回去吃了”。我開始把冰琪的牙刷、毛巾、鞋子收拾好,漸漸發現,冰琪正在一點一點地淡出我的世界。最終,把冰琪的房進門一鎖,似乎也把冰琪鎖在了心裏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