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那一年,我剛分配到一個不起眼的集體單位,在城西的一個小小的門市賣單車。為了不想傷害那個苦追我的男同事,我就叫隔壁的女孩給我介紹一個男朋友,好叫我的同事死心,然後再與這個男孩分手就一舉兩得了。
那時候,我喜歡吹口琴;那時候,我喜歡在精美的筆記本上塗鴉;那時候,我對男孩有一種本能的拒絕;那時候,我對未來充滿了甜蜜而憂傷的幻想。
那一天,我正在門市裏坐著吹口琴,一個穿著咖啡色夾克的男孩走了進來問了我幾句話就走了。那時候,我因為在母親的逼迫下與神交已久的男孩分手,因此我對任何男孩都不理不睬的,一直回避著感情的問題。這個男孩的到來,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根本就想不到他就是我今後的老公。
不一會兒,隔壁的女孩走過來對我說,她給我介紹一個男朋友讓我去看看。“反正就是一個擋箭牌,看看就看看。”我無所謂地跟著走過去。
那個男孩坐在一個凳子上,麵帶微笑,五官端正,濃眉大眼,一臉的正氣。我微微一笑,與那個男孩閑聊了幾句,就告辭過來了。男孩走後,女友問我印象如何,我說無所謂的,反正就是一個擋箭牌,我根本不在意的。女友告訴我,說男孩是當過兵的,家中有四姊妹,他在家中排行老二。
那時候,我的父親因為出了車禍,正在住院。表麵堅強隨意的我,其實內心正在瑟瑟發抖。
“你堅強嗎?”我問男孩。如果他說堅強的話,我就可以放心地放手了,畢竟我不願意傷害一個無辜的男孩,盡管我是出於善心。
“我不堅強。”男孩果斷地說,我呆了。分手的話就這樣硬生生地給堵回去了。
“他好矮喲,”我跟女友說,“帶回去我媽不罵死我才怪!”
“你別急,”女友安慰我,“他穿上白西裝就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