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鶯兒將頭埋在白凡胸前，兩隻小手緊緊拽住他的頭發，生怕他再離開自己。
“好了，好了！凡兒不走，就和鶯兒呆在一塊兒～哎呦，痛，痛……”白凡低頭齜牙咧嘴一陣，好笑無奈卻又十分懷念得道：“力氣還是這麽大啊。”仿佛這時候還可以被小家夥拽頭發，便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事情了。
幽冥姬鼓著腮幫子，在一旁眼紅得嫉妒。
獨孤曉鳳打趣道：“這小家夥惦記你是惦記壞了，果然，親自生下的就是不一樣。”
白凡想起什麽道：“前輩不是和鶯兒一起在棲鳳山嗎？怎麽會……”
獨孤曉鳳聞言晃了一下神，隨繼，神情變得淡然，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伸手握住鶯兒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回道：“棲鳳山呆得久了，也想出來逛逛……之前，老夫本來在京城的一家醫館問診，那天偶然遇到軒禦史，受了他的囑托，便帶著鶯兒回了棲鳳山。兩個多月前，瀲雲初那臭小子來棲鳳山看小家夥，便帶著小家夥隨他一起來了幽冥教。如今，小家夥回到了你身邊，我也算是放下心來，打算去四處遊曆，行醫救人——就像年輕的時候和那人在一起時的那般。”
白凡垂下眼簾道：“雖然很舍不得，但前輩您能放下過去，再次走出棲鳳山，晚輩卻是覺得再高興不過的。”彎起嘴角又道：“甚至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讓我的罪惡感都減少了些。”
獨孤曉鳳的手轉而從鶯兒的小手轉移到了相隔不遠處的白凡的大手上，一股慈悲為懷，仁心仁德的暖流慢慢傳入白凡身體裏，讓他覺得很安心，有一種得到救贖的輕鬆感覺，感動得他幾欲落淚。
而白凡不知道的是，獨孤曉鳳之所以決定隨瀲雲初出山，主要是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為免鶯兒獨自留在棲鳳山，孤苦無依，無人照應，便早早讓她來了自己的親人身邊。行醫救人的想法卻也是真，隻是以如今這般風燭殘年，複又浪跡江湖，可能就是準備隨時在旅途中駕鶴西去了——這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