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凡,白凡……白凡!”軒緣鶴大叫著從夢中驚醒,看看自己的身旁,沒有其他人的身影,又看了看四周,方知自己所見皆為夢幻泡影,唯獨腰間的鈴鐺的輕響還有疼痛欲裂的頭提醒著自己還身在這濁世遭受著無盡的寂寥與憂傷。
有些事情,心裏一直耿耿於懷,像一根刺一樣紮在自己肉裏。時間久了,你感覺不到疼痛,便以為它已經消失了。而實際上,隻是因為經曆的太多了之後,變得有些麻木,使得它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渾然不覺。
然而它就在那裏,並且隨時會跑出來。
軒緣鶴每每想起六年前他對白凡說的那些話,都會覺得心痛得快要窒息。那些話雖然是違心的,可它們代表了自己的某些曾經隱藏在心底卻又沒有徹底拔除的想法。
“讓我想想,你那時……或許在瀲雲初的**……”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當初要說出這樣的話?
軒緣鶴蜷曲著腿,兩手使勁得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喉間逸出難以抑製的哽咽聲。這六年來,這些話語就像是夢魘一般時時刻刻得糾纏著自己,讓自己日難下咽,夜難入寐。
因為,軒緣鶴忽然記起來了,原來他一直都是嫉妒著瀲雲初的,嫉妒著他和白凡之間那麽親密無間的感情、相依為命的過去,這是自己怎麽都沒有辦法和瀲雲初相提並論的。
所以,當時,這句話很輕易的就說出了口?真的隻是為了他好而故意氣他,還是自己本身就一直有這樣的顧忌,故意借口為他好而宣泄了自己的不滿?——要說這六年,折磨軒緣鶴的除了是對白凡的思念、悔恨、擔憂、牽掛,最重要,並且在腦海裏越來越明晰的卻是這個想法和掙紮!
原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相信他並且隻是想要把他從瀲雲初那裏奪過來,好讓他在自己的掌控下受自己的限製,甚至連靈魂也是從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