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楊玄感覺醒的時候,直接用混合紫電勁的火球弄塌了整座兩儀殿,以至於藍絲、沙也、車離三人都被埋到了廢墟之下。若非如此的話,說不定白天的事情結局就會改寫,現在楊昭也用不著絞盡腦汁費盡心思地想主意,到底應該怎麽去對付楊玄感這個禍害了。
藍絲被人從兩儀殿的廢墟下挖出來時,楊堅正忙著發施號令,楊昭又正忙著療傷,誰也顧不上來管她。負責帶人挖掘的宮中侍衛首領,卻也不敢得罪這位於當今太子有同門情誼的藍發女子,所以隻是隨便找了處空置的宮室將她軟禁起來而已。隻是雖未受苦,藍絲還是很明顯地表現出了憔悴的樣子。入得殿來,黨紀她屈膝下跪,低聲道:“民女藍絲,見過皇上、皇後,還有太子妃與河南王殿下。”
楊堅以往與藍絲倒也頗有過不少接觸。當下點點頭,溫言道:“且起來吧。藍絲,妳可知道,如今外麵究竟都發生了什麽?”
藍絲微微苦笑,道:“回稟皇上。民女雖然不知,但也猜得出來。師父他……終於還是反了吧?”
李淵在旁聽得暗暗蹙眉,插口道:“終於?如此說來,妳是早知道楊素心存大逆不道了吧?既然知情,卻隱瞞不報,可知有罪?”
藍絲低頭幽幽道:“藍絲本是孤女,得恩師撫養成人,又傳授了一身本事。恩德深重,委實粉身碎骨亦難相報。雖然恩師心存反意,確是大逆不道,但恩師總還未有絲毫實際舉動對大隋不利。所以……”
獨孤皇後向來寵愛楊廣這個兒子。兒子暈迷不醒,她心情已然極差。再聽見藍絲居然還敢出言替楊素辯解,禁不住登時勃然大怒。舉掌在麵前禦案上重重拍了一掌,怒罵道:“什麽沒有實際舉動。我廣兒現在搞成這個樣子,難道不正是你的好師父下手加害所致麽?師恩是恩,難道皇恩便不是恩?廣兒這麽多年來待妳就和親生姐妹無異,妳竟然舍得看他變成這樣子,還不是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