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合共是九個人。走在最前頭者,乃是名渾身黑衣,氣宇軒昂的大漢。他年紀約莫三十五六上下,眉粗目朗、鼻直唇厚,麵上雖然刀痕班駁,卻亦難掩那份與生俱來的豪邁氣概,教人一見難忘。他兩手空空,並無攜帶任何兵器。但十指骨節粗大,顯然畢生功夫,都修在這雙肉掌之上。腳步雖然沉重,卻是點塵不起,輕功亦頗高明。然而這份輕功與身後那名身材瘦削的白衣漢子相比,卻又瞠乎其後,拍馬也難追及了。這白衣漢子神情冷漠,雙眼微帶藍色,似乎渾有外族血統。大袖飄飄,誰也看不出他究竟是“走”進來的,還是“飄”進來的。其輕功之高明,甚至連楊昭也覺得難以望其項背。
黑白兩名漢子之後,乃是同樣的兩名怪人。左首側那人頭戴草笠,身批蓑衣,麵目難辨,腰間斜斜插著一柄奇形彎刀,渾身鋒芒畢露,引人矚目。右首側那人卻穿了身形式古怪的鎧甲,腰間同樣有柄長刀。可是看起來平平凡凡,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特別之處。從大街上一塊磚頭砸下去,十個中至少有九個,就都是他這種大眾臉。
緊接著走在後麵的,卻是兩名老頭子。此二老又是相映成趣。一位身材魁梧,肌肉糾結,活生生就是座鐵塔。花白的絡腮胡子根根如針戟張,神情氣度,活脫脫就是頭威猛的老獅子。但另外那位則隻有中等身材,麵上笑口常開,令人頗覺和善可親。外貌看起來頗是文弱,不像身負上乘武功。隻不過他額頭上長著一大一小兩個肉瘤,形容甚是古怪。
走在這群人最後者,乃是一對看模樣似是夫婦的怪人。兩人都用鬥篷遮住自己眼睛,似乎對外麵的強光頗為敏感。兩夫婦都是皮膚灰白,渾身透發出陰慘慘的詭異氣息,望上去不像活人,倒像兩條走肉行屍。不問可知,這兩人必定身負極邪門的旁門外道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