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壓抑的愛
夕言去了衛生間,林孝哲將自己全身的重量依靠在牆壁上,一雙黑眸緊緊地閉上,將所有的情緒掩藏住。
夕言去衛生間也不過是因為自己的心情煩亂。進了衛生間,她找了一處最角落的隔間走了進去,將馬桶蓋蓋好坐在上麵,她開始思考今天的一切。其實今天的事情不能全都推給林孝哲,她自己也有很大的責任。
從六年前她就發現林孝哲對她的感情似乎有了什麽微妙的變化,但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去注意,直到父親突然將林孝哲送回S市,讓他在這裏讀高中。那之後他們很少能夠見麵,但是她對他的依賴反而更加的深。
夕言也知道這些年來,父親一直都在打壓著林孝哲,將他的感情壓抑到了最低穀,讓他幾近崩潰。所以他時不時的就會用“自殘”的方式紓解心情。因為他的心痛不能夠讓別人知道,隻能自己一個人忍耐。
直到一年前的一天,他自己傷了自己的手臂。他任由鮮血從手臂一點一點的流逝,痛苦的對父親說:“送言去櫻蘭吧!隻有他們我才會放心。”說完這句話他就踉蹌的離開了父親的書房,將自己關在臥室裏整整三天時間,沒有見任何人也沒有吃任何的東西。
當他走出那間臥室的時候,夕言明顯地看出他瘦了、也憔悴了、甚至夕言覺得他的心似乎也已經死了。他笑得一如往昔的溫柔,輕柔的撫著她的頭發,像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對她說:“言言,長大了。也該認識一些男孩子了,就去櫻蘭吧!那裏是媽媽的夢想之地,那裏有著和哥哥一樣優秀的男孩子。”
在說這些的時候,他的臉上是帶著笑意的,但是夕言知道他的心在滴血,因為他眼中的那抹痛苦是怎麽也掩飾不住的,那麽真切又那麽沉痛。夕言當時隻是定定的看著他,直到他臉上的笑容即將龜裂,她才若無其事的回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