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前因後果
就徐盡歡那副世界末日的驚痛表情,任誰看了都會於心不忍,鬱雲川帶著她去消毒間向護士要了套防護隔離服,讓她穿上進了加護病房。
隔著厚厚的麵罩不比隔著玻璃看的清楚多少,但至少可以靠近一些。
邁著沉重的步子走近,呼吸時帶起的氣流聲被無限擴大,充斥耳邊,那樣一張蒼青的臉,真的是他嗎?又有多久沒有好好看過他了丫?
若不是旁邊的儀器還在“嘀嘀”的提醒著這個人有生命跡象,真像是一具被封在冰層下的標本。
伸了伸手,手上還帶著厚厚的手套,她不敢碰他,有些無從下手,又怕一碰就碎,他不會再醒過來媲。
蹲下身,視線與他齊平,默然又渴望的望著他,像是一個凍僵了的小女孩,眼巴巴的望著能令她溫暖起來的小火柴,卻又不敢太靠近,怕自己帶起的風將火柴熄滅了,也怕灼傷了自己。
好一會兒,她張了張嘴,小聲問道:“你會醒過來的吧?你會醒過來的……爸。”
被叫的人依舊沉沉睡著,叫出口的人已是淚流滿麵。
小時候爸爸長爸爸短的叫個不停,越長大這個稱呼越難在她口中吐出,直到一年前,被她狠狠的從字典裏刪除了,現在重新叫出口,遠隔的千山萬水一下子拉近,他還是那個會沉默著把她抱進房間的爸爸,隻是鬢邊不知何時多了根根白發。
這一聲稱呼叫出口,打破了原有的僵持,遙遠的記憶與刻意壓抑的感情齊齊洶湧而來,額頭抵在他的肩膀處,她開始絮絮叨叨將一些小時候的事。
“媽媽不會做飯,讓我餓著去上學,害我營養不良個子這麽矮,人家明明想要媽媽那樣修長的腿嘛。”
“放學回家的路上被一隻土黃色的狗堵在路口不敢動,一動那隻狗就惡狠狠的叫個不停,我哭的稀裏嘩啦的,那時如果你在,肯定一腳就把那破狗踢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