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齒輪(二)
一個尋常的晚上,夏箏回到家做好了飯菜,打算一邊複習功課一邊等夏立國回來吃飯,可是夏立國一直到半夜也沒回來,夏箏用籃子遮住飯菜,然後留了張字條,便自己先回房去睡了。
二天醒來時,她背著包出門,卻一眼瞥見桌子上的飯菜根本沒人動過,夏立國居然徹夜未歸。這是從所未有的現象,以前,就算喝酒喝得再晚,他也會回家。
夏箏左眼皮一直“突突”跳著,似乎在預示著什麽。她告訴自己不要亂想,收拾了碗筷,將飯菜封上保鮮袋,放進了冰箱,然後她便出門去學校。
上課時,夏箏的心情異常煩躁,她不停地轉著筆,講台上老師講的題目她一道也聽不進去。
“哐當”一聲,筆掉在地上,打斷了老師的講課,所有人將目光朝她望去,夏箏抱歉地笑了笑,然後彎腰去撿筆。
從桌椅的空隙間,夏箏看到有幾個人腳步匆匆地路過走廊,朝教室裏走來。那幾個人都是夏箏熟悉的,有七伯,七嬸兒,還有——
她這次不光是眼皮跳了,連心髒也跳得特別快。
七伯走到講台處,跟老師講了些什麽,老師歎了一口氣,用同情的目光掃了夏箏一眼,然後說:“你出去吧。”
夏箏腳下沉重,拖著疲軟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了門外,七伯扶住她說:“小箏呐,你要挺住啊。”
他們把她帶去警局的法醫室,夏立國渾身**地躺在解剖台上,身上隻蓋著一層薄薄的白布,他的身體腫脹,臉色青紫。他們說,她的爸爸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失足掉進河裏淹死的,排除了他殺的可能。他的身體在河裏泡了一夜,是早上散步的老人在河邊發現了他的屍體的,人們將他打撈上來時,他的手裏緊緊握著夏母的遺物——一枚顏色不純正的玉扳指。
“就是這枚,當完證物,你可以拿回家。”法醫麵無表情地拎著一個塑料袋子,袋子的封口處貼著“證物”的標簽,內裏置放著媽媽以前經常戴的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