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三)
夏箏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並不是在醫院,而是在一間很簡潔雅致的房間裏,應該是茶茶家裏的客房。
她在輸液,掃了一眼袋子,她輸的是葡萄糖,解酒用的。
夏箏掙紮著要爬起來,卻不小心碰到床沿一個溫熱的物體,有人伏在她床頭。夏箏頓時動也不動,傻傻地看著那人緩緩抬起頭,正是顧博旭。
“你終於醒了。”他麵無表情地道了一句。
夏箏突然語凝,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明明就不會喝酒,為什麽一定要逞強呢?”顧博旭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原來他在台上並非專心致誌地表演魔術,而是將台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沒喝過,所以想嚐嚐,誰知道這酒這麽烈。”夏箏撇過頭說。
這下輪到顧博旭語凝了。他頓了頓,然後伸手輕彈了一下輸液管,小聲道:“看來這水作用挺大,你是真的恢複精神氣力了。”
夏箏突然像想到什麽似的轉過頭問:“你家那麽有錢,你還去表演魔術?戴著假麵,是怕熟人瞧見認出嗎?”
顧博旭凝視著她回道:“假的麵具是用來糊弄世人的,真心隻讓一個人看見就足夠了。”
夏箏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慢了一拍,心中也突然騰升起一種很奇異的感覺。當她漸漸意識到顧博旭望向她的眼神裏的專注類似曖昧時,她突然清醒了。昔日的少女一夜長大,早就明白了人世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
夏箏一下子拔掉輸液管的針,掀開被子要下床。
“你要幹什麽?”顧博旭問。
“我要回家。”夏箏邊低頭找著自己的鞋子邊回道。
“家裏能來接的同學都回家了,回不去的都已經在茶茶家裏歇下了。”顧博旭拉住她。
“那你怎麽不回去?”夏箏問完這句話後就後悔,因為她下意識得已經知道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