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四)
溫宇宸反應過來時,不可思議地望著他。溫宇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個陌生人給打了。
他一把揪住顧博旭的衣領,低吼著問:“你到底是誰?”
顧博旭在這樣的情境之下依舊可以保持風度,他既不驚慌也不害怕,而是雙眸逼視溫宇宸,嗬嗤一笑,白色的霧氣擋在二人臉中間。
“你忘性這麽大,夏天的時候,你帶著夏箏從我麵前逃走,給她買了一大捧玫瑰。”
溫宇宸皺起了眉頭,揪著顧博旭衣領的手漸漸鬆開,表情有些震驚。
“你,你是那個魔術師?”
顧博旭撣了撣肩,輕聲說:“我是夏箏的同學,剛陪她去完醫院,送她回家了。”
“她怎麽了?”溫宇宸臉上現出擔憂的神色。
“原來你還關心她啊。”顧博旭捕捉到他臉上的神色,脫口而出的話語裏卻帶著強烈的諷刺。
溫宇宸望了他一會兒,然後抱著頭,痛苦地蹲下了身體,閉上了眼睛。
“我這些天真的不好過,一點都不好過。”他喃喃自語。
顧博旭俯視著蹲在自己麵前的溫宇宸,眼中現出痛色道:“你不好過,她就好過了嗎?她一個女孩子,承擔了那麽多的痛苦,她想要的不過就是她喜歡的人在她身邊安慰她罷了,可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夏箏冬天一個人凍到腸胃炎發作昏倒在路邊時,還心心念念想著你給她買的烤紅薯!”
溫宇宸愣住,低著頭緩緩站起來,眼裏流下悔恨的淚水。
沒有人知道,他是真的不好過。夏箏身上出現的很多問題,歸根結底,都跟他逃脫不了幹係。如果當時他陪在她身邊,送她回家,她就不會被綁架,不會被威脅,她的弟弟也就不會因此入獄。後麵一連串的悲劇都不會發生。如果他在她生日的那天,他騎車能夠慢一些,就不會間接導致夏箏的媽媽去世,不會導致她家破人亡,她可以在鼓鎮安靜地成長。